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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二那年，林晚作为插班生走进教室，她的座位被安排在顾言旁边。这个沉默的男生递来半本旧笔记，上面是工整的理科重点。那是他们故事的起点，在堆满试卷的课桌间，在午后安静的阳光里。

旧笔记与简笔画

那本笔记用了很久，边缘已经微微卷起。林晚发现空白处有些铅笔勾勒的小画，窗台上的盆栽，打盹的猫咪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顾言画的。他总在她为数学皱眉时，用最简单的线条逗她笑。这些画从不出现在别处，只藏在给她的笔记里。

美术课后，林晚的水彩颜料洒了一地。顾言蹲下身，默默帮她拾起，用纸巾擦净每一支。第二天，她笔袋里多了一盒新的颜料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，写着“赔你的”。字迹端正，像他这个人。她没问，他也没说。

走廊尽头的约定

高三的傍晚，他们常在走廊尽头背书。顾言讲题很耐心，声音低缓。林晚问他以后想做什么，他看向远处说，也许当老师。她笑着说那以后我孩子送你教，他耳尖微微泛红，没有接话。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叠在一起。

拍毕业照那天，林晚站在顾言斜后方。摄影师按下快门前，她轻轻拉了下他的校服衣角。照片洗出来，她发现顾言在笑，不是惯常的抿嘴，而是很浅很真实的弧度。她把那张照片夹在日记本里，带去了北方的大学。

重逢在画室

七年后，林晚回到母校实习。推开美术室的门，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整理画架。顾言转过身，胸前别着教师工牌。他愣了愣，然后说：“你回来了。”声音和当年走廊上给她讲题时一样。画室里飘着淡淡的松节油气味，阳光透过窗户，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
他带她去看现在的教室。讲台边贴着一张泛黄的简笔画，是当年笔记上的那种风格，画着一只抱着颜料盒的兔子。顾言说，每届学生都会问这是谁画的，他从不回答。林晚看着画，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从未被时间带走。

偏爱的形状

林晚的办公桌紧挨着顾言的。她总能在抽屉里发现润喉糖，在改作业到深夜时收到温热的牛奶。有次她感冒请假，回来看到教案上多了详细的批注，字迹和当年那本笔记一模一样。同事笑说顾老师对谁都客气，但只对林晚特别。

校庆那天，他们一起整理旧物。顾言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个铁盒，里面整齐地收着高中三年的课堂小测。每张林晚的卷子都被单独放在一侧，错题旁有铅笔写的解析步骤。那些字迹已经有些模糊，但每一笔都清晰如昨。

时光里的答案

林晚终于问出那个问题：“为什么一直留着这些？”顾言正在给一幅学生作品评分，笔尖顿了顿。“因为怕你回来的时候，”他抬起头看她，“找不到这些，会以为那些年只是我一个人的记忆。”

窗外传来放学的铃声，学生们嬉笑着穿过操场。顾言把铁盒轻轻推到她面前，里面多了一本新的素描本。第一页画着两个并肩的背影，穿着校服，站在洒满夕阳的走廊上。下面写着一行小字：欢迎回家，我的插班生。